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濉河寻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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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12-24 15:17:0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

濉河是一条古老的河流。符离是濉河流过的一个重镇。符离有远近闻名的烧鸡美味,也有许多关于大诗人白居易的传说。我想去亲身感受,以朝拜之心,听听唐朝的春风,看看唐朝的河水。

选择秋日,站在濉河岸边,眼前就是符离晓渡。这里河面宽阔,水流平缓。对岸无人,树木失语,落叶萧萧。南岸遗址,尚有迹可寻。巨大的石材,层层垒积,依然固若金汤。

顺流而下,不需百米。偶遇符离人王天君,他指着对岸道,那就是白堆,白居易东林草堂所在。一眼望去,在两河交汇处,有一三角洲,一高土堆,似隐似现,略微凸显;土堆之上有庄稼或是菜蔬,与秋天收割后的田野并无二致。非要找出诗意,只有土堆之下水滨生长着丛丛芦苇,还没达到“蒹葭苍苍”。一瞬间,莫名的失望袭来,江山留胜迹,我辈复登临,已无处可寻唐风遗韵。伫立南岸,望穿一河秋水,恍然如梦。

这就是大诗人寓居的地方吗?这就是他一生绝恋的地方吗?诗人童年欢乐的笑声呢?他美丽的姑娘湘灵呢?

起风了,河面有了波浪,拍在岸边。也许,那些爱情,早已如浪花一朵朵,随波逐流,雨打风吹去。只有那些诗句永流传,成为岁月的见证。等春风再度绿了河柳,是否也可以吹生芳草萋萋。

白堆之下,濉河折向北去。《宿州志》记载:皮日休“流寓宿州以终,墓在濉河北岸”。《皮日休传略》也有云:大中末年,移家宿州之符离。后避广明之难,隐居宿州,晚年病卒符离,葬于安徽宿州符离东顺河集濉河北岸,墓今犹存。也有学者查证:皮日休墓在今安徽宿州埇桥区符离镇符离村东濉河北岸,石门尚存,上题“皮日休之墓”。

关于皮日休,我知之甚少。但若能拜谒诗人之墓,也不失为一荣幸。王天君说,在顺河境内魏庄。魏庄在濉河北,濉河在这里已转头东去。清清的、静静的、曲曲折折的河湾,水草丰美,不时有白色鸟飞起。午后暖阳照在河面,波光粼粼。白居易有诗云:陴湖绿爱白鸥飞,濉水清怜红鲤肥 。只是皮日休诗人之墓在哪里?询问栽种油菜的老人,老人一脸茫然,不知魏晋,根本就没听过这个人。

王天君又云可能是在王垄孜。王垄孜在魏庄东,也在濉河岸北。濉河至此,已成涓涓细流,河底时而裸露,几只鸭子睡得正香。河岸树木稠密,林中多墓,也多碑,但非皮日休之墓。濉河以北,麦苗已绿,十几只喜鹊在平畴起起落落,它们要在冬天雪落之前把羽毛丰满。在村西口,遇一老人,问及皮日休,老人不知;问及皮日休之墓,更不知。多次解释,几番提示,老人回忆说,在他小时候,村西是有一片古陵地,有很多古人之墓,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。在他的带领下,在村边小溪旁,真的见到一块大石碑,斜躺在杂草里。拨去杂草,擦去尘埃,字迹清楚了,确为清朝光绪年间一墓碑。

就在我们准备作罢之际,一位大嫂风风火火开着电三轮,匆匆赶来,急急问道:牛槽石要不?我说,我们不买牛槽石,也已经很多年不养牛了。谢过老人,结束濉河寻古。言之凿凿的,怎么就寻不见呢?没有结果,也许也是结果。

黄鹤已去,白云悠悠。一条大河,从远方来,到远方去,她静静地流淌,她滋养万物,牵系众生,润物细无声,才有两岸果蔬飘香,树木葱茏,五谷丰登。多情应笑我!她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驻足而停下脚步。河流是流淌的文化,文化是永远的存在。那段历史,那些痕迹,那些真实的发生,即使现在我听不见,看不见,却依然在;曾经滚烫的名字,曾经炽热的爱情,依河而生,依河而盛,如今都成为故事,成为传说,湮没在岁月的尘烟里;离离原上草,悠悠濉河水,一切都没走远,流水看见,风儿听见。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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